忽远忽近的爱
王金虎
“父亲是儿那登天的梯,父亲是那拉车的牛……”每当听到这首歌,我会情不自禁地留下眼泪,思绪也会回到以前与父亲的点点滴滴。我和父亲曾经的矛盾是无以填平,但是后来的一些细节让我深深的感觉到了父爱的无声,父爱的伟大。父亲行动的一点一滴都在感染着我,促进着我,让我在性格等方面独树一帜。
我的父亲出生于1942年,他不愿意说那个年代的艰苦,只是当一个个有趣的故事讲给我们。
在我十七岁(1988年)那年,因为父亲不愿意找关系的原因,使本来可以读好高中的我最后只读了一个不入流的高中。从那时开始,我和父亲之间便有了矛盾,在我的心里开始对父亲有了一个“恨”字。我常在想:为什么父亲会这样不重视我读书呢?我是家里三个子女中唯一考起高中的啊!
那时读高中,一个学期的学费两百左右,对于家里来说,无疑是一笔巨大的开支。但我读书的生活费和资料费父亲从来没有拖欠过,而且还经常敦促母亲多给点生活费,还多次给我送粮送菜到学校(那时交通非常困难,遇到放假下雨就无法回家)。那时候的我还没有完全读懂我的父亲。
带着对父亲的恨,我读完了高中,很自然没有考上大学。后来我参加县上公招乡镇文化干部,也进了区前十名。当时一个区有几个乡镇,我的成绩稍微找点关系、走个后门就可以成为正式干部,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,我父亲却再次让我失望。或许为了离开这个家,或者为了不在农村受苦,我报名参加了成都广播电视大学定向招生,并顺利通过考试。
我的读书,增加了家庭负担,哥哥和弟弟也许因为我的原因没有继续读书。毕业后,我留在了成都上班,很少回家。记得有一年,为了还我读书时的欠账。队上一个在外面帮人搞建筑的人来找我父亲,说是北京有个建筑工地要人,让父亲跟他一起去。那年,父亲已经快六十岁了。父亲之前一直在村上做会计工作,当我得知父亲去了建筑工地,我心里有了一些内疚,后来父亲去过炼铁厂和其他建筑工地挣钱,还清了欠账。
……
那些年父亲出外谋生,很长时间见不到他,虽然不能完全体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,我倒还是挺想他的。
成家后,我有了自己的儿子。直到有一天,我又和父亲争吵了,本以为又是一场大战,而父亲却没了声音,忽然发现父亲变了,变得温和了,头上的白发也隐隐若现,忽然间心就柔柔的痛了起来,在心里狠狠的抽了自己无数个嘴巴。也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和父亲的隔阂是越来越小了,但是,父亲却越来越老。
有关父亲与我之间的记忆很多。在我眼里,父亲是个严厉的人,是个要强能干的人,也是一个平凡而忠厚的人。只是生不逢时,他把所有的梦想和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,可自小闲散的我给了父亲太多失望,我无法强迫自己的生活轨迹按照父亲的规划按部就班的划着弧线,那种生活让我压抑,在矛盾挣扎中我像个小刺猬,一次次刺伤着父亲的心。
闭上眼睛,总是觉得父亲那张脸皱纹多了,皮肤也黑了,头发白了,眼睛凹了,眼神没以前有光彩了,并且日渐消瘦……
父亲的爱,没有啰嗦,有的是寂静的期待;没有温慈软语,有的是默然关注。他总是站在这个家的背后,无声无息地做着爱你的一切,却不轻易告诉你,他从未冷落过你,只是你从不知晓。
父亲的爱,忽远忽近。